2022-08-31 基督教論壇報 / 雅歌閱讀

少年維特的出路

論壇報副刊 追蹤
Photo by Akson on Unsplash

◎殷麗群(文字工作者)

熬過十年飲食失調的女兒,近日在臉書貼文:“I do not have anorexia nor binge eating disorder nor bulimia nervosa anymore.”(我不再有厭食症、暴食症或貪食症了。)霎時間「讚」聲澎湃,許多臉友為她喝采。

身處升學壓力又攀比激烈的環境下,年輕學子青春觸礁、擱淺在迷惘焦慮中,演成憂鬱、躁鬱、思覺失調、心因性厭食及暴食等嚴重精神疾病,於西歐國家極其普遍。甚至有厭食症女大生因器官衰竭獨死寢室,幾天後才被發現,在英國時有所聞。

我陪著女兒在黑森森的隧道裡摸索了十年,時刻仰望天父的醫治,最終找到了出口。感恩之餘,想到許多仍在隧道裡摸黑、經年不見天日的人兒,就想回去將他們逐一領出來。

維特情結應接不暇
偉大的德國作家歌德於1774年一夜成名的《少年維特的煩惱》,穿過兩個半世紀,颳響迷茫一代的悲歌。新冠疫情以來,「維特旋風」橫掃英國校園,中小學生出現身心症、精神問題者眾;大學不時傳出輕生事件,校內輔導員對蜂擁而至的「維特情結」應接不暇。

英國的小學寓教於樂,為學童打造樂園般的學習環境。然而上了中學,學科與功課量同步增加,同學間出現比較、爭競、霸凌,孩子們一瞬間從樂園跌入失樂園。

為了迎頭趕上亞洲地區的學業水平,英國教育局近幾年大幅提升中學會考的難度,不少高中生無所適從,若外加人際關係和家庭問題,身心轉型中的少年們壓力過重,極易染上「維特情結」,困惑、憤怒、感傷、絕望……種種悲苦情緒積壓心頭。難怪幾位英國朋友不約而同地說:「中學是成長中最難熬的階段!」

身分認同的混亂與女孩間爭妍鬥豔之使然,女兒不幸地成了「維特一族」;又因物以類聚,她的多位摯友也在「維特行列」,分別受困於憂鬱、思覺失調、進食或睡眠障礙,從青少年起接受心理及藥物治療,在身心科與精神療養院進進出出,虛度光陰。慶幸的是,她們今已痊癒,展開健康的人生旅程。然而,許多同齡患者仍在痛苦深淵,甚至步上少年維特的後塵,留下永恆的遺憾。

自我價值的迷思
歌德筆下的少年維特何竟「借屍還魂」,至今仍侵蝕無數年輕的靈魂?

不可諱言,人生本是一趟自我價值的尋索之旅。世人多半被功名成就、外貌財富諸般世俗思維,定義了生命的價值;渴望被認同、被肯定的淨白少年心,極易走進世俗價值定義自己的狹窄苦路。

「完美主義」是女兒脫不下的盔甲,害她踩入瘦身減重的仄徑,戀上特異食材,滿腦子卡路里混算方程式,弄到瘦骨嶙峋送院救治,休學了兩年。與她同病相憐的好友,有人因學習障礙自信受挫而抑鬱喪志,有人因父母離異心靈受傷而恐慌焦躁,有人在穩穩駛往勝利旅途上突遇濃霧來襲,失去方向,翻車衝落懸崖,出現幻聽幻覺……他們苦苦尋覓活著的意義,卻看不見「希望」。

「希望」從來不向世俗價值發射曙光,那神聖的光芒源自賜生命的主宰,祂創造的每個個體生命都奇妙可畏,經過精心設計,賦予了獨特而不可取代的目的。在升學制度下摸索人生前途的少男少女,若能明白上帝造他們的計劃,並據此計劃發展專長,就會朝希望的方向前進,愈走愈明朗。

有書評人認為:歌德塑造「少年維特」的深意,是要奉勸普天下身心受困的維特們務必尋找出路,切莫效法書中人自尋短見。今日煩惱的維特不禁問:「出路在哪?」

少女維特找著出路
女兒罹患思覺失調症多年的好友艾妮,康復後從事精神關懷工作;她早前成婚,陪她走出黑暗的教會會友紛紛蒞臨婚禮,祝賀她與敬虔愛主的弟兄共組基督化家庭。有學習障礙的JoJo是女兒的死黨,因腦內神經傳導物質失衡,服用很久的抗憂鬱藥,曾想過自殺,今已是資深青少年輔導員,被推薦攻讀心理學博士。長期自我價值感低落的女兒,目前在知名物理學教授指導下,從事太陽能研究,於學術會議發表成果時談吐得體、充滿自信,與過去的她判若兩人。

功利現世將我們推往「複製人之路」,三位「少女維特」卻領悟出「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創造」,生命的終極價值源自愛她們的天父,因此能重建信心,看見希望之光,找到出路。這位在她們身上動了善工的真神,要親自完成祂為每個兒女定下的人生計劃。

找著出路之後,「少女維特們」甘心樂意回去漆黑的隧道,為陷溺黑暗中的維特領路,陪他們沿著基督信仰的真光,一直走到出口。精神疾病的療程漫長而艱辛,救主耶穌卻定意與投靠祂的人同行到底。此際間,天父深情地等待每個觸礁的青春靈魂找到出路,要賜給他們堅實的膀臂,讓每位蒙愛的孩子擔負各自的特殊任務,再由頒下任務的創造主一路引領,直到完成使命。

認定「天父的女兒」是最尊貴的身分,功利思維再也無法定義艾妮、JoJo及摯女的生命價值。她們仰賴耶穌,鬆開身心枷鎖,找到上帝賦予的人生方向,結出碩果纍纍,向迷失的年代亮起一盞清晰可見的希望之燈。

傳遞有信仰、有愛的好新聞

加入福音大爆炸計畫,奉獻支持論壇報

推薦給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