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-03-18 專欄 / 好牧人

《講章精華》智慧──行駛複雜世界的衛星導航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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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吳獻章(中華福音神學院舊約教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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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正典整體角度看,神兒女若缺了羅馬書,就少了因信稱義的教義;若缺雅各書,就少了信心與行為的協調;若缺啟示錄,就不知道如何面對末世;若缺約伯記,就難以穿越苦難;而缺了箴言,就不知道如何過智慧的人生。

「智慧」以擬人化身分說話
箴言(與其他詩歌智慧書)中,並沒有五經所提到的神人之約、十誡、揀選等,也沒有歷史書敘述的上帝大能作為,更沒有先知書所慣用的「耶和華如此說」;但是為了勸孩子選對邊,在箴言中「智慧」以擬人化身分說話,卻仍句句帶著權柄,不亞於其他舊約正典,同樣吸引人來到賜給人永生、智慧的神面前:

眾子啊,現在要聽從我,因為謹守我道的,便為有福。要聽教訓就得智慧,不可棄絕。聽從我、日日在我門口仰望、在我門框旁邊等候的,那人便為有福。因為尋得我的,就尋得生命,也必蒙耶和華的恩惠。得罪我的,卻害了自己的性命;恨惡我的,都喜愛死亡。」(箴言八章32-36節)

為此,不同於舊約其他正典,箴言雖沒有記載約、應許、十誡、揀選、神的作為和曉諭等,卻用精闢的文學特徵(包括長篇訓誨、智慧擬人化、箴言短句、平行對句、個人觀察言語、象徵並列、音韻組合、離合詩等),藉著種種對比(智慧←→愚昧;才德女子←→淫婦;義人的路←→惡人的路;貧窮←→富足;勤勞←→懶惰;謙卑←→驕傲等),將智者從自然啟示中觀察的人生經驗(六章6節),濃縮成實用易記且生動的格言諺語(六章7-11節),並以父母的口吻和心腸,教導那些遲早必須離家,進入試探滿布之世界的少年人,如何避開那導致沉淪的愚昧人行徑,選擇安穩又有智慧的道路(一章32-33節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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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光之下如何走智慧的路?
透過這些文學特徵,箴言書作者探討這些人生旅途種種關鍵的問題中,如何成為「智者」:

(1)日光之下如何走智慧的「路」?包括面臨無常、反常、平常人生;

(2)智慧觀──用日光之上的視野來探討日光之下「真實世界」中宇宙、生命之律;

(3)生活的藝術──如何成為主管?如何經營金錢?如何扮演妻子、兒子、父親、君王?如何看待惡人?如何了解禍福之道?

原來,人生旅途風險難料。箴言書中的父親勸兒子,要專心盯緊「智慧」這衛星導航的信息,因為離家後,遠(雙)親不如近鄰(智慧),遵行「智慧」所提供的信息,就可以享有旅途平安。難怪猶太教看重智慧,著名的拉比Aaron Rakeffet且說:「猶太人中若沒有醫生或軍事家,仍可以生存,但若沒有教師將Torah(妥拉)傳授下一代,她(猶太人)就不可能生存。

智愚象徵真假神明對比
從古代近東描繪「城中至高之處」乃該城神明的住處角度來看(參箴言九章3、14節),一至九章的智慧與愚昧擬人化的對比表述,象徵著耶和華和其他神明間的對比;前者是一切真知智慧之泉,後者雖誘人,至終卻引向死亡(九章18節)。

因此詩歌智慧書和律法書、先知書一樣,警告偶像崇拜的危險。對比於多神主義世界觀之下的玩世不恭(宣稱不要太在意,終究有些神明會站在你旁邊)和宿命論(主張聽天由命)兩個副產品,箴言則勸讀者應被真神所約束(箴言第一章;參詩篇一章1節;約伯記一章1節)。

因此,詩歌智慧書不僅警告人,謹防墮入偶像崇拜,更積極引導人敬畏歸向神(箴言一章7節)。箴言雖著重倫理應用,但和其他舊約書卷一樣,乃以神為中心(三章1-12節),都是「垂直面決定水平面」。

人生旅途最智慧的導航
其實從創世記開始,人一離開伊甸園老家後,就進入無從預測的世界,沿路亟需安全的護身符。舊約智慧書的核心就是在找尋智慧,以此指引離開老家的人找到方向,其中,約伯記的核心是尋找智慧:「智慧有何處可尋?聰明之處在哪裡呢?」(約伯記廿八章12、20節),傳道書的核心也是談論「智慧」(傳道書一章13節、16-18節、十二章9節)。

詩歌智慧書指出,智慧不來自年紀(傳道書四章13-16節),也不來自性別(箴言用才德的婦女相較於無知的少年人,浮顯出大男人主義的迷思)。人有尋求智慧的本能,但智慧並非來自人本、或是自我,而是「敬畏神」(箴言九章10節;傳道書十二章13節;約伯記廿八章28節)。

原來,詩歌智慧書叫人知道自己的有限,因此謙卑,並指引人歸向女人後裔的彌賽亞(創世記三章15節)。以約翰‧彌爾頓兩本著作《失樂園》(Paradise Lost)和《復樂園》(Paradise Regained)作比喻:詩歌智慧書乃預備人從《失樂園》重新回到《復樂園》,而「智慧」是迷路者找尋上帝的衛星導航。

彌爾頓寫「復樂園」目的,就是印證基督才是神給人的「道路」。從漸進啟示來看,箴言中所敘述這擬人化、上帝藉以創造萬物的「智慧」屬性(箴言八章22-31節),即遙指著「道成肉身」的耶穌,「神使他(耶穌)成為我們的智慧」(哥林多前書一章30節);耶穌才是真「拉比」(約翰福音三章2節),靠著耶穌這「智慧的導航」,人生旅途必能履險如夷,安然抵達目的地!

勸子箴言七大屬靈功課
從箴言前九章「父勸子的箴言」,神兒女可以學到下列寶貴的屬靈功課:

1. 人生旅途叉路多,絕非條條道路通羅馬。當我們試著為人生找頭緒時,總有意外的事件、危機干擾,這些意外包括苦難和風暴,尤其是人為的試探。人其實很有限,很脆弱,也很容易被蒙蔽!所以「你要專心仰賴耶和華,不可倚靠自己的聰明,在你一切所行的事上都要認定他,他必指引你的路。」(箴言三章5-6節)

2. 跨出家門所依循的方向,影響了人生的結局!人一離開伊甸園老家去流浪,就忘了老家的地址;於是,人類的歷史竟是墮落後被神趕出門的流浪史。因此,正如箴言書說「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」,出門記得「保守你心,勝過保守一切」,不可離棄智慧這屬靈的導航,免得迷失在分歧詭異的世道裏。

3. 屬靈的道路只有兩條:選擇敬畏主成為智慧之子,或選擇淫婦/外女成為愚昧之子。順服智慧引領者,會讓父母(和聖靈)放心,否則狀況百出、意外頻繁,父母只有擔憂的分(箴言十章1節);屬靈的事上,人如何選擇就決定其結局。「但義人的路好像黎明的光,越照越明,直到日午。惡人的道好像幽暗,自己不知因什麼跌倒。」(四章18-19節)

4. 無論人生有多少叉路、捷徑,沿著正路走必不迷路:我兒,要謹守你父親的誡命;不可離棄你母親的法則,要常繫在你心上,掛在你項上。你行走,它必引導你;你躺臥,它必保守你;你睡醒,它必與你談論。因為誡命是燈,法則是光,訓誨的責備是生命的道,能保你遠離惡婦,遠離外女諂媚的舌頭。」(六章20-24節)

5. 交通越亂的地方,越需要遵守交通號誌。願意在屬靈道路安裝神導系統的人(一章33節),旅途才能蒙福安穩。「一個人對生命瞭解越透徹,就越能體會到:為了避免船難,必須根據北極星來操舵。也就是活在僅僅對上帝負責的光景中,不在意人的喜好或微笑。如果祂對你微笑,人的一顰一笑都不能影響你。」(英國二次大戰名將高登語)

6. 人的安全感來自順服於更高權威(箴言八章15-16節)。神兒女行事為人千萬要正直,與造物主的宇宙道德定律協調,安然行在既定的道路上,心思意念和行為不惹神恨惡(箴言六章16-19節),在說話、飲食、交友、理財、婚姻、職場倫理等,各方面都能為神而自我節制,終必體會「所種的是什麼,收的也是什麼。」(箴言二章21-22節;加拉太書六章7節)人生就不怕風暴、災難或橫禍的倏忽臨到。

7. 聽從真正的「拉比」、上帝智慧的化身、道成肉身的耶穌去行:如此行的人「……好比一個聰明人,把房子蓋在磐石上;雨淋,水沖,風吹,撞著那房子,房子總不倒塌,因為根基立在磐石上。凡聽見我這話不去行的,好比一個無知的人,把房子蓋在沙土上;雨淋,水沖,風吹,撞著那房子,房子就倒塌了,並且倒塌得很大。」(馬太福音七章24-27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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