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-08-13 專欄 / 好牧人

《浮生不若夢─談傳道書14》第九號交響曲第四樂章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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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國波昂 (Bonn)市中心貝多芬紀念雕像。

◎劉幸枝(牧師)

相關文章:《浮生不若夢─談傳道書13》第九號交響曲第四樂章(上)

經文:傳道書八章14節至九章10節

D小調第九號交響曲,是「樂聖」貝多芬生前最後一首創作的交響曲,其中又以第四樂章〈歡樂頌〉最廣為人知,今日已被列入歐盟的會歌。不過,貝多芬在創作這首交響曲時已經失聰,耳朵聽不見任何聲音。

我們很難把一位偉大的音樂家跟失聰者聯想在一起。但是,這首至今名聞遐邇的交響曲竟然就是如此產生!命運似乎捉弄了貝多芬,他數次咒詛上帝並自我憤恨。他的靈魂深淵無人能抵,他的耳朵對整個世界封閉。他如何聽見美妙的音符,聽見樂團演奏出自己創作的樂章?

Joseph Karl Stieler 於1820年繪製的貝多芬肖像。(來源維基)

在孤獨憂懼中歌頌歡樂
然而,貝多芬在晚年寫給侄子的信中提到:「上帝從未拋棄我⋯⋯。」在疾病纏身,內心孤寂憂懼之中,他竟然開始著手歌頌歡樂!

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名著,由法國作家羅曼‧羅蘭所寫的《名人傳》裡頭提到:「貝多芬一輩子都想歌頌歡樂,並以此作為他大作中的一部終曲。整個一生,他都在琢磨歌頌確切的形式,以及他可以把它放在哪一部作品之中⋯⋯。」

至終我們看到這首取自席勒作品的歡樂頌,融入了貝多芬個人對信仰的體認。一股無以名狀的歡樂如泉湧出,灌進了他生命最後的終曲──第九號交響曲的第四樂章,並且以大合唱的人聲方式傳唱歡樂。

讓我們再次回到前文所提的主題經文,同樣可以發現經文在八章14節與九章1-2節,雖穿插著日光之下的弔詭現象、無從躲藏的虛空人生,卻也分別在八章15節及九章7、9節唱出了歡樂頌!

左圖:Carl Bernhard Schloesser所繪、貝多芬在家創作。右圖: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手稿。(來源:柏林國家圖書館網站)

身處現實考驗如何感恩?
九章7-9節說:「你只管去歡歡喜喜吃你的飯,心中快樂喝你的酒,因為神已經悅納你的作為。你的衣服當時常潔白,你頭上也不要缺少膏油。在你一生虛空的年日,就是神賜你在日光之下虛空的年日,當同你所愛的妻,快活度日,因為那是你生前在日光之下勞碌的事上所得的分。

這段經文,是傳道書中最長串,且連續出現數個命令式動詞的句子。這幾個命令式的動詞分別是:「去!」「吃!」「喝!」「快活度日!」

基督徒的享樂不是縱慾,而是在敬畏神、守神誡命之中,把握光陰,善盡本分,領受從神而來的恩典。也就是,我們的快樂跟一般從物質享受當中找尋快樂的動力不同。我們的快樂不是因為慾望被滿足了,而是在遇到現實考驗的人生當中,仍然對上帝保持一份感恩和信靠的心。

這就是為什麼保羅在捆鎖之中,仍然能說:「你們要靠主常常喜樂。我再說,你們要喜樂。」(腓立比書四章4節);雅各在逼迫中可以說:「你們落在百般試煉中,都要以為大喜樂。」(雅各書一章2節);詩人也說:「凡投靠你的,願他們喜樂,時常歡呼,因為你護庇他們;又願那愛你名的人都靠你歡欣。」(詩篇五篇11節)

我們是否有注意到,在一連串叫我們「去、吃、喝」之後,又開始提「衣服要潔白,頭上要抹油」?那是因為當時的以色列民,穿潔白的衣裳和頭上抹油,都是在參加筵席的時候。傳道者如此吩咐,就是指要常常歡慶生命,好像是在吃恩典的筵席一樣。

共享主擺設恩典的流水席
神的兒女啊,人生絕對是一場值得我們為主而活、全力以赴的慶功宴。就如每一年為勞苦功高的父母,慶祝父親節和母親節;或是為自己降生在世,每年慶祝生日;為一年的結束和開始慶祝新年;為即將離開迎向新的人生里程碑,舉行歡送會或迎新會。更何況屬神的兒女,有我們的主為我們在敵人(困境)面前擺設筵席,用油膏我們,使我們福杯滿溢;並且邀請我們將來共赴羔羊耶穌的婚筵。

傳道者要我們學習歡樂的原因是:我們只有這輩子,所以要過一個善用光陰,享受果實的人生(傳道書九章10節)。因為一旦死亡,一切都結束,將來就等著站在白色大寶座的前面,接受上帝對我們的審問(參傳道書十二章13-14節)。

從逾越節的筵席到耶穌逾越節的晚餐,再到啟示錄的羔羊婚筵,我們看到救恩的流水席一直在我們當中;從今生到永生,我們一路都可以來享受這場筵席。我們的生命要活在歡慶的時刻。

我們看到耶穌行的第一個神蹟就是迦拿的婚筵,祂變水為酒(約翰福音二章1-11節);我們也看到耶穌復活之後向門徒顯現,在提比哩亞海邊問門徒說:「小子,你們有吃的沒有?」他們回答:「沒有。」隨後,耶穌竟開始為門徒們在岸上準備早餐!(廿一章1-13節)

原來,上帝是何等看重在我們勞苦愁煩的一生當中,別忘了吃喝祂的恩典。以色列人在曠野四十年,吃喝全靠主的供應,不管是嗎哪或是磐石出水,皆來自上帝的預備。他們能做的就是繼續不間斷地往應許之地前進,在風吹日曬雨淋之中,靠著神的恩典走下去!上帝一路陪伴他們露營,設立會幕在其中;同樣的,祂今日也在我們日光之下的人生中與我們同行,學習珍藏喜樂,分享祝福。

當尼希米和以斯拉回歸耶路撒冷,他們過住棚節時,對百姓們說:「你們去吃肥美的,喝甘甜的,有不能預備的就分給他,因為今日是我們主的聖日。你們不要憂愁,因靠耶和華而得的喜樂是你們的力量。」(尼希米記八章10節)

歷經COVID-19疫情封鎖後,2021年6月在維也納的音樂會演唱《歡樂頌》。(照片來源維基,ladimir1932提供)

學習珍藏喜樂分享祝福
羅曼羅蘭曾如此描述貝多芬的〈歡樂頌〉:「當歡樂的主題第一次出現,樂隊突然中止。突然間,寂靜一片,這使得一種神秘和神聖的氣氛進入歌唱之中⋯⋯歡樂自天而降,包裹在超自然的平靜之中,它用輕柔的氣息撫慰著痛苦⋯⋯漸漸地,歡樂抓住了人。這是一種征服,是對痛苦的一場戰爭。然後是進行曲的節奏⋯⋯爭戰中的歡樂來自信仰的沉醉,神聖的狂喜⋯⋯。」

一首比貝多芬更古老的「歡樂頌」早已在聖經的傳道書中傳誦。弟兄姊妹,讓我們珍惜地上的時光,在無數次與親人好友的相聚中,讓那場筵席也成為數算神恩典的筵席,也預備將來在羔羊那裡的筵席。

人生是在無數的掙扎與失落之中流淚,但是也在主的季節中學習投靠和歡呼。想想人生何其有幸,我們可以在主裡一起攜手走過。為了生命中的一切高山低谷而感恩,有你我參與其中,更有神的恩典成為流水席,讓我們今生可以大方享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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