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-06-03 專欄 / 天路客

突破限制的生命——思想電影《天堂電影院》

檢舉
徐硯美 徐硯美 追蹤
薩邁第一次觸摸到傳統電影膠捲而感動。(劇照提供:聯影電影)

◎徐硯美

我們每個人生來都帶有一些「限制」;無論是貧窮,或者是富貴、是疾病又或是健康……,聽起來很弔詭,但它無比真實的就是──你只能是你自己,無法成為別人。沒有人可以代替我們成長、成熟,也沒有人可以代替我們接受挫折、遭遇苦難;所以,這個限制讓我們在人生的許多時刻感到無助、孤立無援,即使再多的人就在我們身邊,孤獨感卻仍舊如影隨形。

限制的反面是一份獨特

當我們把上述的這份限制,當作唯一的事實來觀看的時候,人生彷彿毫無盼望,一種濃濃的「宿命論」籠罩在我們的思想之中,它讓我們感到消極;然而,這個「限制」也存在另外一面。

試想,當所有商人販售給年輕人「Be Yourself」的價值觀,希望年輕人透過消費他們的商品,來獲得「個性」時,「你只能是你自己,無法成為別人」這句話,不早在我們人生的開端,就已經賦予了嗎?

翻開聖經來看,大衛本是牧羊人,後來好不容易成為以色列王國的國王,卻因一時軟弱犯下奪人妻、殺人丈夫的罪行;摩西雖貴為埃及王子,但他的出身卻是埃及人的奴隸,後來也成了殺人逃犯;亞伯蘭跟妻子撒拉是一對不孕的夫妻;雅各謀奪了長子名分;約瑟因為常做白日夢而被兄弟霸凌;耶穌是木匠的兒子,而跟隨耶穌的人,有書讀得不多的漁夫,也有稅吏和妓女等當時不受歡迎的人。聖經把這些充滿「限制」的生命一筆一劃地記錄下來,到底要跟我們說什麼呢?

父親的薪水要養活一家四口。(劇照提供:聯影電影)

在電影放映光影感受自由

《天堂電影院》是2022年上映的一部印法合作的劇情片,由印度裔法籍導演潘.納林執導,故事敘述一名印度少年薩邁,雖然家族在印度的種姓制度下屬於高端的「婆羅門」,可是卻在現代社會中,父親淪為在一個小型火車停靠站開小茶鋪。薩邁日復一日地協助父親提著奶茶,趁火車停靠時兜售,每次只賺得十幾塊盧布;一天幾趟下來,賺得的錢不僅要支付薩邁的學費,還要支撐一家四口人的生計,生活過得非常拮据。

某次,父親眼看全家人好久沒有進城,於是便帶著一家大小到城市裡的電影院享受一下,沒有想到這次進城,卻改變了薩邁的一生。因為在電影放映的光影之中,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,那種奇想,打破了薩邁在窮鄉僻壤裡百無聊賴的人生。自此,他日日夜夜想著電影,做著一個又一個「電影夢」。

薩邁會聚集鄉裡的孩子,把蒐集的火柴盒全都攤在地上,然後隨機撿起一個火柴盒,就它的封面說起故事。孩子們你一句我一句地,好似就這樣完成了一整部電影的劇本。薩邁認識了電影院放映室裡的放映師,就連學校都不去了,翹課整天待在放映室裡看電影。因薩邁的母親很會做菜,放映師就用每天可以吃薩邁的便當作為交換,讓他可以待在放映室裡面看電影。

而薩邁不單純只是看,他還研究「光」,膠捲需要用鏡像的方式放映,所以他找到用水裝滿一個電燈泡,透過水折射的光來投映膠捲。他也研究「聲音」,以致找來一批孩子來幫電影配音。薩邁在日復一日的生活中,用自己的方式,一點一點地讓在他腦中的顏色與光線,揮灑到了現實之中。

孩子們根據火柴盒盒身發揮創意、說故事。(劇照提供:聯影電影)

投映出夢想的畫面逐一消失

可惜好景不常,父親的茶攤因為鐵路的規畫而被迫收攤,且原本的小站將不會再有火車停靠。薩邁常常待的放映室也因為設備更新,有了電腦與投影機,而不再是用老舊的膠捲及燒碳棒的電影放映機。這也導致原本的放映師失業了,只因為他讀不懂英文,不懂得操作新式的機器。

電影裡有一幕,是電影院裡囤放的大量膠捲以及舊式的器材,被一箱一箱地搬上卡車,送至廢棄物處理場。薩邁與鄉裡的小孩因為不捨便騎上腳踏車在後追,結果卻讓他們看見了心碎的一幕。

有金屬的器材,被丟進熔爐之中,流出來的金屬液進到了模具之中,變成了一根根的湯匙;有塑膠的膠卷,也是被丟進熔爐,膠卷上所有乘載薩邁夢想的電影畫面,全都變得面目全非,然後進到模具之中,變成一串串印度婦女戴的手環。

對我來說這是一個隱喻,湯匙代表的,就是生計,是三餐,是餬口;手環代表的是看似流行的美感,可是卻是千人如一的裝飾品。至於熔爐與模具,就彷彿是整個社會體制,它在告訴像薩邁這樣有夢的小孩,一個把說故事當作夢想的人,拉回一個實用的現實之中,也就是什麼才是「實際」?或者更直接一點地說,對於薩邁而言,就是「認命」。

薩邁對放映室裡的器材、設備為之著迷。(劇照提供:聯影電影)

有限生命看見無限的榮耀

在經歷這樣的打擊之後,薩邁確實「認命」了。他回到父親的小茶攤,一如往常地兜售奶茶,可是,原本嚴厲且反對他做電影夢的父親卻改變了;因為,他看見薩邁的夢想,而父親也把薩邁的夢,放進了自己的心中。薩邁的父親明白,只有讓兒子離開偏鄉,去到城市裡才能真正學到東西,於是,他把薩邁託給了自己住在城市的友人,即使再怎麼不捨,他也為薩邁收拾了行李,與太太一同送兒子上火車。

或許,我們不像電影裡面的印度文化背景,有著嚴厲的種姓制度被區分,但是,在我們的心裡會不會也有很多自我限制呢?我是怎麼樣的出身?我遭遇過怎麼樣的壞事?我不夠好?我是被遺棄的?我是沒有價值的?我不夠美?許多的我不夠……我不夠……我不夠……。宿命論就是建立在「原始條件」上的,甚至把人生裡的每一個遭遇,都說成是條件之一。

可是,上帝卻在聖經當中,放了一個又一個條件不夠、身分不配、長相不好,哪怕是殘疾的人、犯下嚴重罪行的人、身染重病被社會邊緣化的人,上帝說這些人是祂要使用的,他們的故事也能夠榮耀神,而越是大的限制便彰顯出上帝的無限。

祂可以使用一個王,也可以使用一名乞丐,而上帝往往讓那些覺得自己「很夠」的人,看見自己的「不夠」;也讓那些覺得自己「不足」的人,真實經驗到「富足」,只因這個人將眼目從自己的宿命,轉眼仰望祂,原本的限制,就成為獨一無二的珍寶,與祂連結,就成為最好的「成為自己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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