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-08-05 專欄 / 天路客

你的有限將走向無限——思想韓劇《非常律師禹英禑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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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硯美 徐硯美 追蹤
擁有天才頭腦和自閉症類群障礙症的新進律師禹英禑。(來源:翻攝自[email protected]

◎徐硯美

我們的人生其實是一個又一個「有限」組成的。這聽起來很哀傷,但換個方式去想,若是有任何一個「無限」在我們的身上出現時,例如體力、精神力……,我們將不再是「受造物」。

所以,即使這聽起來為哀傷的事實,恰恰是我們終其一生,要去了解與接受的本質;甚至,因為這樣的本質,我們才能夠明白,為什麼我們需要與創造主上帝重新建立關係。

一切都為彰顯上帝良善

我們當然也可以用神學角度去辯證——在始祖亞當犯罪以先,原罪進入到人類的生命以前,這個「有限」跟「不完美」之間的關係。可是,我還是想回到上帝造人的時候,說過的一句話,祂說「甚好」(And God saw every thing that he had made, and, behold, it was very good.)換句話說,在所有受造物被造初始,有個非常重要的定義,就是為了彰顯上帝的「好」。

接續來看新約約翰福音第九章一開始,耶穌遇見一位生來就是瞎眼的人,門徒很快地用「因果論」進行推斷,這個瞎子的「不完美」是否跟「罪」有關,並且再追問說,如果這人天生就是如此,那是否他的父母犯了什麼罪,以至於遭受這樣的責罰?「耶穌卻回答:也不是這人犯了罪,也不是他父母犯了罪,是要在他身上顯出神的作為來。」(約翰福音九章3節)

人有限的思維將彰顯上帝作為定義在「修復」、「醫治」,恢復與「正常人」一樣;可是,從上帝的眼光來看,是「相信」與「看見」。也就是說,上帝不應只是用一個「健康的人」、「正常的人」來彰顯祂的作為,而是讓那些即使在「有限」與「不完美」之中,仍相信與看見祂是上帝的人,來成為祂最美好的見證,正如同耶穌說:「我來本不是召義人悔改,乃是召罪人悔改。」(路加福音五章32節)不完美的器皿,有限的人生,越發讓我們看見上帝無限的作為。

自閉症律師的菜鳥日記

《非常律師禹英禑》(禑,讀音ㄨˊ)是六月至今正在串流平台熱播的韓劇,故事敘述一位患有自閉症類群障礙症的新手律師禹英禑(朴恩斌 飾),雖然是韓國第一志願首爾大學法學院第一名畢業,卻因為自己的先天性疾病,求職處處碰壁。最後,她被一間名為「汪洋」的大型律師事務所錄取,展開作為律師的艱辛旅程。

在每集一個小時左右的故事中,禹英禑都會遭遇一個棘手的委託案件:從第一集的一對老夫妻,貌似妻子在暴躁的丈夫發脾氣時,擊傷了對方頭部,造成腦部出血,進而被提告傷害;再到大集團千金於飯店婚禮時,不合身的婚紗被扯下導致名聲受損;以及,與禹英禑一樣患有自閉症的弟弟,被回家的父母發現正擊打口吐鮮血的哥哥……。

編劇不僅是安排這些案件的發生與解決,更重要的是觸及了許多議題的探討,例如禹英禑作為自閉症類群障礙症,所受到的排擠與異樣眼光,吸引觀者回顧其童年、求學階段再到職場;還是,委託人的誠信與良心問題,如何影響律師的辯護以及道德界線;甚至,還包括對於韓國教育高壓的補習教育、填鴨式教育的問題等。

禹英禑為每個棘手的委託案件而努力。(來源:翻攝自FB@channel.ena)

同理他人的感受與需要

觀眾會發現這即使是一部「律政劇」,但不一樣的是,禹英禑扮演的角色,並不是在於揭發弊端,或是在法庭上進行兩造之間的激辯。我們看到的並非一位像日劇《半澤直樹》主角那樣,找到對方的弱點或所犯的錯誤,便一陣猛攻,讓對方無地自容、俯首認輸(罪);反之,禹英禑先天的限制,讓她比一般律師從法條著手,更容易先同理、先信任、先融入到對方的生活與內心世界之中。

例如在第三集中,禹英禑遇見跟她同樣患有自閉症的金廷勳,因為金廷勳的情況更為嚴重,心智年齡僅有6-10歲的他,幾乎無法面對任何質問。加上哥哥的過世,已經成為他內心嚴重的創傷,因此每每回想起來,都會情緒崩潰。劇中唯獨禹英禑察覺到金廷勳喜歡卡通「企鵝朋秀」,並透過扮演卡通人物,讓律師團隊可以進一步與他建立關係。然而,當禹英禑發現,金廷勳在法庭上難以言說、表達的痛苦,自己卻又無能為力時,那種深刻同理到對方心情的傷痛,是令人感動的。

我們經常覺得要找醫生、找律師,就是要借重他們的專業拆解問題;可是,卻常常忘記了,人們在解決問題前,身心有一個最核心的需要,就是被了解,被同理。有的時候,一個精準的手術、一個能夠辯倒對方律師的問題,很有可能要付出的代價是,另一個難以療癒的創傷。以致,禹英禑就是夾在兩難之間,她不是「快刀斬亂麻」,反而,更能夠承擔那些混亂與困難。也就是說,她並非有著第一志願或法律系第一名畢業的「能力」,而是因著禹英禑的「有限」,成就了她願意往「無限」的同理走去的意願。

進入業界有名的汪洋律師事務所工作。(來源:翻攝自FB@channel.ena)

用造物者眼光來看萬物

為什麼本文以「半澤直樹」與「禹英禑」作比較?是因為後者不是個鋤強扶弱、伸張正義的超級英雄,禹英禑甚至不能說是「弱者」的代言人,因為,在她的眼裡,有一種平等,能打破律師與委託人、原告與被告之間的對立關係。我們在她與劇中每個角色的關係中都感受到,她的存在不是為彰顯「輸贏」、「勝負」、「對錯」、「強弱」,更多的時候,是顯出她的「特別」。

何時我們才能知道,每個人的人生都活在種種有限之中,但卻不代表每一個人的有限都是相同的;且更重要的是,因著這些不同,我們的生命便有了「獨特」的價值與意義。

禹英禑在劇中那雙獨特的眼睛,正是來自於她獨特的有限,而「有限」是屬於受造的條件;但是,「獨特」卻源自於造物主的心意。當我們從自己的有限之中,慢慢看見原來背後是有著上帝獨特的心意時,或許,從這個認知開始,將可以重新擁有新的眼光。

往外觀看,那些原本讓我們氣餒的、失望的、生氣的、傷心的、有限的人事物,都與我們自己一樣,只是未被發現的獨特而已。自此,我們也許就能夠明白,為什麼上帝在看自己手中所創造的一切時,會說:「甚好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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