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-01-20 天路客

不要逃避談論失去──電影《黑豹2:瓦干達萬歲》觀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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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莉在哥哥黑豹離世後哀傷消極,難以跨出憂傷。(劇照提供:迪士尼)

◎徐硯美

華人的過年很注重「團圓」,每個家庭都有自己踏入「年節」的時間表,有的家庭早在過年前好幾天就開始準備,有的家庭可能是到除夕夜當天才有過節的氣氛。

但無論如何,我們從小都被教導在這個充滿喜慶與團聚的節日裡,不要觸霉頭,也就是不要談論任何有關疾病、生死的話題,甚至很多「字」也都因為各種諧音,而被列為一種忌諱。

除舊布新就是一次道別

但是,「過年」的本質,本身就是一次「道別」,也就是說,我們一直放大了「迎新」,好像把所有的寄望,所有的美好都放在未來。但是「送舊」呢?所有的「舊」都是不好的嗎?還是即使「舊」的裡面有不好的事情發生,然而在那些經歷過後,我們仍能夠透過這個節慶去思考,在過去的一年中,我們獲得了什麼,包括從美好的際遇當中獲得了什麼,也包括在糟糕的、受苦的際遇當中獲得了什麼。

我們很忌諱在過年去討論那些看似負面的經歷,其實是因為我們害怕這些經歷會被複製到未來的一年,可是或許恰恰就是我們反覆地寄託美好願景,忽視了反思既往的遭遇可以帶來的力量,我們才一直沒有與過去的一年好好道別,甚至,這才是讓我們不斷地重蹈覆轍的原因之一。

在聖經當中,有一種回顧過去的方式,就是「家譜」,就連耶穌都有家譜,而當我們翻開這個家譜,其實裡面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十全十美的,不是因為耶穌而讓前面的祖先都變成完全的義人,反而,我們看見的是,上帝如何在每一個不完美的生命當中掌權,及至耶穌,都在祂的計畫與心意之中。從而我們明白,無論好壞,回顧與反思,都是看見上帝計畫與心意的一種方式。

黑豹撒手人寰,母親拉瑪達女王開始掌權。(劇照提供:迪士尼)

一部以失去作為開始的電影

《黑豹2:瓦干達萬歲》是一部以「失去」作為開始的電影,因為在現實之中,飾演《黑豹》第一集主角,以及以「黑豹」一角參與漫威英雄電影《復仇者聯盟:終極之戰》的演員查維克.博斯曼在2020年8月不幸因病離世。所以,失去了飾演主角的演員,電影的故事也就得與現實一模一樣,從黑豹帝查拉因病離世作為開始。

失去了領袖的瓦干達,暫時以王太后拉瑪達(安琪拉‧貝瑟 飾)掌權。然而,她所要面對的,是瓦干達以外的世界各國,在得知世界上有「瓦干達」這個隱藏的超級科技國家,以及他們所擁有的「汎金屬」資源後,紛紛假藉著維持世界秩序之名,要求技術以及資源的共享,有的國家領袖甚至毫不掩飾地直接派遣軍隊潛入,企圖硬搶。

在這個情況下,拉瑪達不斷要求公主舒莉(莉蒂西亞.萊特 飾),也就是前任黑豹帝查拉的妹妹,接下黑豹的職責,並且重新復原能賦予黑豹力量的「心形草藥」,好率領瓦干達抵禦外來的入侵。可是,舒莉刻意地把自己封閉起來,用她對於科技的執著,拒絕從情感面去接受哥哥已經過世的事實,把哥哥的離開當作一種物理上的「消失」,她寧可把自己投入研究瓦干達戰士的盔甲,也不願意再觸及任何有關哥哥的事物。

復仇只是自以為是的補償

正當瓦干達疲於面對世界各國的強硬要求時,在大西洋深海下,美國情報局與海豹部隊,使用了一個新型的探測器,找到了富含汎金屬的礦床,但是,隨即遭到擁有這個礦床的種族「納摩」攻擊。納摩與瓦干達一樣,長期作為世上一個隱形的國度與種族,都知道世界各國一旦發現世上有這樣的科技與資源時,都將會面對各種不合理的要求,甚至是掠奪。

於是,納摩把自己國家被暴露的矛頭指向了瓦干達,他們歸咎於瓦干達的黑豹,在世人面前展現了汎金屬與瓦干達的科技,所以納摩一舉攻入了瓦干達,要求他們找出發明探測器的製造者。電影從這段開始,就是一連串的「復仇」,納摩本來就是一個背負仇恨的種族,他們是因為西班牙征服者而感染天花的島民,卻因為服用了有著汎合金成分的藥材而變成了一種「類魚人」,並創立了水下的王國。納摩的名字,就是源自一位他們因復仇而殺害的西班牙人的詛咒,他對他們說:「El Niño sin Amor,意即『沒有愛的孩子』。」

在一連串的復仇中,舒莉的母親拉瑪達溺斃於洪水之中,兩個擁有汎金屬的種族變成仇人,而他們也同時都面對世界各國的威脅,仇恨漸漸地讓所有人都失去了理智,只願跟對方拚個魚死網破。

軍官奧科耶協助拉瑪達女王平定強敵。

帶著珍貴的記憶繼續前行

就在千鈞一髮之際,舒莉從仇恨中醒來,她終止了自己復仇的行為,並且,開始打開心扉,去感受哥哥離世的悲傷,也開始由衷地懷念哥哥在世時所展現出作為一個領袖的信念與精神。

電影中,有一段前後對比,在電影的前段,拉瑪達要求舒莉按照習俗,將自己的喪服燒掉,作為對逝世的兄長的悼念,舒莉拒絕了,因為她認為這個儀式不具備任何實質上的意義,她甚至告訴母親「那都是你們的幻想,幻想這樣做可以好過一點」。

可是,在電影的後段,她明白了真正的告別,是「接受」而不是「拒絕」,人的完整,是因為過去的缺憾也成為一塊拼圖,拼成完整的過去;之所以有缺憾,必然是因為那些人、那些事,曾經美好過,曾經是自己所珍視的。

我們忌諱談論失去,是因為深恐這些失去、這些遺憾會讓我們想起來就難過,甚至認為那將會重複發生在未來。然而,正如開頭所說,聖經清楚記錄耶穌的家譜,家譜裡許多人都在聖經中被分別記載,他們不是完人,反之他們有許多軟弱與不足,可是,當我們能夠全然接受,是否就讓「團圓」的意義更深了一層,就是除了眼前的彼此,還有過往我們所失去的,更有那些我們不願意面對的自己,以致我們跨入新的一年,是靠著基督的愛,勇敢站立,我們接受過往所發生的,也迎向即將要到來的,繼續前行。

(《黑豹2:瓦甘達萬歲》為保護級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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