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-07-25 基督教論壇報 / 社論言論

【社論】「孤獨」是世紀之病, 不要只誤認為是「個性」的問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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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本報主筆】孤獨,曾有很長時間,與「孤僻」、「獨行俠」、「不合群」、「目中無人」等負面概念連結在一起,所以長期以來,一個孤獨的人鮮少獲得同情或主動的關懷,因為社會上多半認為是個人因素所致,畢竟在自由開放的社會,並沒有設定禁止互動或人際限流的法令。然而事實上,人際關係確實是充滿許多看不見的障礙與限制,即便我們習以為常而不自覺。

工業國家關注孤獨與孤立問題
在二十一世紀的當代,人類自詡因著網路、交通科技、民主、全球化等流行風潮與主流價值觀,我們已處在一個「天涯若比鄰」的地球村環境中,「世界上沒有一個角落,是你一天到達不了的」。

但即便如此,我們真的不孤獨嗎?人們的孤獨感已經大幅降低了嗎?孤獨是否是屬於某些年齡層、某種社經地位、某種背景等等才會有的問題呢?這個現象在2019年疫情爆發後至今情況如何,有緩解現象嗎?抑或持續嚴峻嚴重呢?

英國前首相梅伊在2018年1月任命首位「孤獨大臣」,向孤獨宣戰,日本政府在2021年2月宣布成立「孤獨與孤立對策擔當室」,並新設「孤獨與孤立事務大臣」職位,目的在於遏止「孤獨」對生命、健康帶來的威脅。孤獨對健康的負面影響,大家並不陌生,但其為禍之烈、嚴重程度卻常被忽略。

耳熟能詳的是「孤獨感現在已經成為公共健康威脅,其嚴重程度與吸菸和肥胖相當。」醫學上的研究發現,孤獨會提高壓力荷爾蒙,造成身體的發炎症狀,增加罹患心臟病、關節炎、糖尿病、失智症的機率。另外,孤獨也與憂鬱、焦慮、甚至自殺有高度關聯。

孤獨感已成公共健康威脅
2019年以後因著COVID-19的疫情,人們進入一個被迫隔離、獨居而孤獨的環境中,從疫情爆發、流行到疫情後,人們孤獨的情況如何?澳洲去年一項調查顯示,「與2018年報告中的 17%相比,23.9%的澳大利亞人表現出孤獨症狀,有28%的澳大利亞人正在經歷社交孤獨,另外幾乎一半(45.9%)的年輕人(18-24歲)在情感上感到孤獨。」

日本去年公布在2021年隨機抽選的全國2萬名16歲以上民眾,調查發現:4.5%的受訪者表示「總是」感到孤獨,14.5%「經常」感到孤獨,17.4%「偶爾」感到孤獨,合計達到36.4%。30-39歲的受訪者表示「總是」感到孤獨的人最多,占比為7.9%,其次是20-29歲,占比為7.7%。而占比最低的是70-79歲,占比僅為1.8%。顯見孤獨不是老年人的專利。

台灣的情況如何呢?精神健康基金會(2022)的調查顯示,在「生活掌握」面向中缺乏歸屬感的人口比例為近4成的新高。相較於其他國「工商化、都市化及網路虛擬化的社會型態與人際環境,晚婚、離婚、不婚、不生、少子、網路成癮、遠距辦公、蛋白區通勤族、斜槓族、繭居族」等趨勢崛起,人際環境越發荒涼,「孤獨死」的問題,不只是肉體死亡的問題,更多是心理、心靈死亡的問題,許多人因著無從逃離的「孤獨監獄」,以致「雖生猶死」。

教會走出去帶給世人希望
面對此一困境,可以有哪些因應作為呢?教會要應如何預應呢?茲提供幾點建議:

一、不要再單純的「內在歸因」,認為孤獨的人是自己有問題,甚至認為是「咎由自取」。的確,孤獨許多時候一定夾雜一些當事人個性的問題,但如今已經有更多的外在環境因素造成人們不得不孤獨,所以不要單純地去「怪罪」當事人,主耶穌說:「差遣我報告:被擄的得釋放」,是的,被擄的人就是你我,許多人心靈被擄掠了,我們不是要去定罪,是要去安慰、去救治。

二、要「去」,不要光等人來教會:因著都市化人口集中的型態,巨型教會(Mega Church)變成許多教會發展的標竿,加上傳媒的影響,以致人們自動如同品牌作用一般,朝大教會集中,甚或產生負面的「馬太效應」。但這其實並非教會型態的唯一選項,更不是唯一正確的傳福音模式。

主耶穌說:「所以,你們要去⋯⋯」(馬太福音二十八章19節)「去」是很重要的,去探訪、去分糧、去安慰醫治等,當耶穌領著門徒走遍各城各鄉,在風塵僕僕中,叫孤獨的人得以看見希望與安慰。

三、接觸是需要有溫度的,不要讓科技應用變成目的:當教會也設立傳媒部門、攝影棚,談起平行或多重宇宙、AI等,甚至也推出YT節目,這些都是傳福音的方式,不是目的,真正撫慰人心的,是真實的人際接觸與有溫度的互動。

當我們上網,需要勾選「我不是機器人」時,反映出的是沒有人喜歡和機器人長期互動,即便它是何等擬真,但它畢竟不是人。所以要去用人的溫度安慰關懷每一位孤獨的人。

你們不可停止聚會,好像那些停止慣了的人,倒要彼此勸勉,既知道(原文是看見)那日子臨近,就更當如此。」(希伯來書十章25節)。是的,人要彼此勸勉,而真實面對面的勸勉是最有效的;當你要認識一個人,感受一份情感,只有真實的互動,才能帶來滿足,你絕不會想只藉由網路來得著虛擬的友誼。

孤獨,是世紀之病,人人皆可能得到,教會宜更積極主動並及早因應之,謹共勉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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