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邵正宏(文字工作者)
前方的路該怎麼走?自己選擇的道路到底對不對?在我人生進入下半場後,常在翻閱舊相片時徒生許多感慨。常想,如果我當年聯考重考的話,說不定可以考上更好的學校。或者,如果我高中時不讀文組,硬著頸項選理組的話,說不定我現在也可以進入科技業!
懵懵懂懂走入文字工作
回首過往,自己所走的路,根本就像是任性的自決,幾乎沒有長輩先進的建議,尤其在求學的路上,選擇什麼科系,鑽研什麼方向,更是漫無目的;更何況在聯考窄門的時代,分數考到哪裡,就讀哪裡。而為了擠進窄門,總要找個有把握的方向,所以數學、理化不行,那就讀國文、歷史、三民主義吧!反正背書我很在行,用背的就能拿高分,那當然選文組!
所以我這「背多分」型的人就這樣變得像個文青,自顧自的附庸風雅、舞文弄墨,畢業就職選擇大眾傳播業的記者。
我的人生就此定調,以文字為吃飯的傢伙,生活勉強過得去,在上帝的眷顧下,能用文字養家,甚至用文字服事上帝。
雖然表面看起來,沒有長輩的建議,但是上帝的看顧,似乎從未離開過我。或許這也是祂對我這幼時個性內向自卑、沒有主見的孩子,一種殷殷切切的關懷與帶領吧!然而當我自己的孩子面臨科系、就業的抉擇時,我這個作父親的,該如何給予建議呢?
孩子在文科理科間掙扎
女兒今年24歲了,在醫院擔任營養師,目前的發展看似不錯,但沒想到前幾日與她同桌吃飯時,女兒竟說工作的忙碌讓她覺得找不到人生方向。
怎會如此?她說,如果你讓我當年讀文組,我國文、歷史的分數那麼高,搞不好現在會做不一樣的工作!果真也重複了我的疑惑!不過,既然有疑惑,難道我當年的建議不對嗎?
這有點像聖經中,末底改為以斯帖所做的安排一樣,在以斯帖進皇宮前,為何不抗議末底改,自己能不能不進皇宮?而在後來末底改有求於以斯帖時,他又說:「焉知你得了王后的位分不是為現今的機會嗎?」
可見,父執長輩的建議或安排,其實都帶著自己人生的閱歷,以及成功或失敗經驗的整理,才能給出較正確、較不至於可惜或後悔的建議。年輕人若聰明些,應該要懂得聽。我慶幸女兒接受了我的建議。
猶記得女兒高一升高二面臨繳出選組單的那一夜,我晚上有課,教完課回到家都已晚上十點半了,卻不知女兒已與他母親深談了三小時。她那晚信誓旦旦地說:「今晚我一定要說服爸爸,讓我選文組,因為我對數學、物理實在沒興趣,讓我去讀那些科目,我會死!」
回到家看到她慎重地約我談,眼前那張選組單隔天要交,女兒說:「爸爸,我決定選文組。」
釐清學問門檻的差異
其實現在想想,當初答應就答應唄,也沒那麼嚴重,只不過我覺得女兒可以突破對理科的恐懼,但是同儕的力量太大,七嘴八舌的意見太多,再加上一點小小的叛逆,所以爸爸的話就不想考慮!
畢竟是自己的女兒,我太懂她了!那天晚上,我知女兒懂得判斷好壞,所以我舉了個例,請她參考,說完我就去睡了!
我對女兒說:「你看爸爸現在到了這個年紀,只會寫文章、編書,才覺得跟人家當醫生的相比,薪水差一大節,你想想,如果我現在覺得醫生薪水比較高,作家收入太低,所以我決定明天開始到醫院去當醫生,為人家看病開刀,請問可不可能?醫院會接受我嗎?」她搖搖頭。
我又說:「但是,如果我現在是醫生,但是我覺得做醫生真的不是自己的志趣,當作家比較有意思,所以決定從明天開始,放下手術刀,改拿筆,坐到桌前寫文章、寫小說,請問我容不容易做到?」這回她回說:「醫生來當作家當然比較容易呀!」「是呀!」我結論地說:「醫生要搶我的飯碗很容易,但是我要搶醫生的飯碗,卻絕對搶不到。這就是學問的門檻!」
我用鼓勵的口氣對她說:「有些學問要在學校裡學,請老師教,也有些學問,自己去圖書館查資料就可以查到!」
我回溯自己學生時的懵懂,告訴女兒:「爸爸自認自己國文、歷史、三民主義能背高分,但是這些內容去圖書館就能自己找書背了。可是數學、理化,若沒人教,我就開不了竅,聽不懂。我後悔當初在學校時,沒有在聽不懂的情況下還努力問老師,求教老師,高中選組時也不敢選理組,怕被當,直至出了社會之後,這些學問離我越來越遠!但我現在想想,當初要是讀理組,我應該也不會讀得太差!」
人生道路有上帝帶領
我悠悠地補充了一句:「爸爸知道數學、理化難不倒妳,只要跨過這個障礙,你將來的發展會不一樣的!」說完,我像是丟了個炸彈就落跑的恐怖份子,在女兒心中放了這個定時炸彈,然後就寢睡了!我再也沒問女兒是填了哪一組?
而女兒之前也跟我說過,高一導師要他們不要想太多,因為天底下,都是男生選理組,女生學文組,男生都讀電機系,女生都讀英文系!所以女生一定填文組就對了!
我也不知女兒是抗議老師所說的話,還是聽了她老爸的話,總之,在她高二開學進入新分發的班級時,那班級是理工班。
前一陣子,她去看她的爺爺奶奶,當然也談到工作情況,不免小小抱怨了幾句。奶奶跟她說:「都一樣啦!做一行怨一行!」是呀,哪有工作不辛苦的?她當然知道,當年學文組的同學,現在的工作一樣很辛苦!但是領薪水的時候,可是不一樣喔!
女兒給自己一個小小的總結:「還好我信耶穌,有上帝的安排和預備!」但我這個做老爸的想說:「女兒呀!妳是老爸心中的以斯帖,上帝未來一定有更多的事要託付妳呢!」
陪孩子走一段人生抉擇旅程
檢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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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邵正宏(文字工作者)
前方的路該怎麼走?自己選擇的道路到底對不對?在我人生進入下半場後,常在翻閱舊相片時徒生許多感慨。常想,如果我當年聯考重考的話,說不定可以考上更好的學校。或者,如果我高中時...